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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是說不出的……落寞。
靳庭風有些頭疼,又覺得自己有些不該,向來不肯低頭認錯的他竟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: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素素也過來,不是故意氣你的。”
因為秦正銘的緣故,靳庭風對蘇暖厭惡極了,甚至連殺了她的衝動都有,可是這一次,她竟然相信他說的話。
那個情況下,他擔心秦正銘的情緒不是假的。
她擡頭的時候,一雙明眸像幽着一汪清水,嘴角還有笑意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與他隻有門簾相隔,他卻擁着他的未婚妻。
那將來也會是他的妻,相伴一生,白頭偕老。
與她無關。
她告訴自己:蘇暖,你該走的,留下來,很難看。
病床上的人隔着門簾并不容易看見外面。
然而站在起居室的時基卻是聽見了靳庭風的聲音,轉頭一看,當看到蘇暖的時候,他的神情微微一僵,“靳公子和蘇小姐來了。”
一道視線逼了過來。
剛側過身子的蘇暖腳步一頓,不得不擡眼看進去,隔着門簾四目相對,幾乎是一個眼神,她都能感受到來自秦正銘給的壓迫和怒意。
方素素聽見有人來了,連忙從秦正銘的懷裡擡起臉,難為情地坐起來,擡手輕拭眼淚,打了聲招呼:“庭風哥。”
又看見他身邊站着一個女人,不由愣了一下,隻當是他的女伴。
她更是難為情地站了起來,也許是因為坐得太久的緣故,沒站穩趔趄了一步,而原本盯着蘇暖看的秦正銘反應很快,手疾眼快地攬住她的腰,讓她重新坐回到床邊。
“緩一緩再站起來,不急。”
蘇暖站在門外聽不太清楚,卻能聽見他說話的語氣。
難得能聽見秦正銘這麼溫柔說話的時候。
她輕輕一扯嘴角,卻笑不出來。
除了病人還講究什麼美國的晚上時間。
開完會後,會議室所有人都散了,隻有唐時慕還坐在主座上,他靠在椅子,讓秘書留下一盞小燈,然後就讓她出去了。
小燈在會議室的最角落,照到他這邊卻也隻有幽暗的光線了。
他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,手指在睛明穴上按揉了兩下。
上次秦正銘使了手段讓唐氏股票動蕩,雖然很快就被他壓下去,可到底還是受了點影響。
他想起當年剛讀大學的時候,秦正銘就已經是學校金融系的神話,後來被他破了紀錄,算起來,也隻能算得上是棋逢對手。
秦正銘的實力擺在那裡,要鑽這些空子對他來說易如反掌,也是自己一時疏忽,沒有防備着他。
斜對面的一扇窗戶開着,有風吹來,眉宇間的疲憊慢慢散開了,他緩緩地睜開眼睛,淡然如水的一雙眸子看上去比白天裡的更加平靜。
夜還未深,思緒已經先沉了下來。
不知不覺拿起手機,手機屏幕的光線打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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