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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抽完了?”
安幸趴在窗台上問。
“嗯,抽完了。”
林司良把煙盒收了起來。
“走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安幸對林司良小小地揮了揮手。
林司良也對安幸揮揮手,轉身向巷口的方向走去,走了幾步,又回頭望了望。
安幸還在窗前,撐着下巴,對他微微一笑。
“走了。”
林司良也笑了笑,望着安幸退了幾步,又退了幾步,終於轉過了巷子轉角,離開了安幸的視野。
心裡酥酥癢癢的,不太安定。
林司良走了半天,安幸仍然站在窗口前沒有離開。
拂面的夜風攜着絲絲寒涼,但有圍巾圍在脖子上,竟也一點不覺得冷。
有點想找人聊聊的心情,但仔細想來,卻好像又沒有太多東西可聊,而想聊的話雜七碎八,也不知道有誰願意聽。
這個時候最适合的對象,大概就隻有巷子裡吹樂器的老人了。
說起來,好像很久沒有聽到他吹樂器的聲音了。
安幸從櫃子裡拿了兩瓶酒,關上家門,走下樓,向着老人常在的那個廣告牌處走去。
今天雖然也沒聽到音樂聲,不過……還是去看看吧。
如果他不在,或許也有别人知道他會在哪裡。
安幸這樣想着,轉過幾個巷角來到廣告牌前。
果然,那堆鐵箱子上并沒有老人的身影。
安幸前後張望了一下,便走到對面的一家小店門前,探頭進去看了看。
這家小店貨架上擺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盒子,上面印的圖案都比較不可描述。
老闆歪在一張躺椅上,一邊吞雲吐霧,一邊聽着滋啦滋啦的廣播。
見安幸探頭進來,老闆擡起下巴,含混地問了一句:“買什麼?”
“啊……不買什麼。”
安幸回答道。
“我就是想問一下,您知道總在這邊吹樂器的那個老人,他去哪兒了嗎?”
“那老頭?”
老闆挑着一邊眼,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“死啦!
好幾天前就死啦!
還就死在我店門口,我眼見着他被垃圾車收走的。
嗨!
晦氣!”
什麼……老闆的話就像一道響雷,毫無防備直接劈在了安幸的耳朵裡。
突如其來的噩耗震得他大腦嗡地一下懵在當場,半天也回不過神來。
“……他……死了?”
安幸下意識地問道,但老闆卻不耐煩再回答,嫌惡地朝他甩了甩手。
“不買東西趕緊走!
這種晦氣事少找我問!”
說着,他不知道在哪按了一下開關,店門猛地關了起來,差點把安幸的手夾住。
老人……他…………死了……安幸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老人時那劇烈的咳嗽,還有那句“加油,小子”
,剛才還甜絲絲的好心情,一瞬之間墜入一片黑沉。
那是他就像是什麼征兆沉沉睡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,安幸的心卻依然提不起勁來。
老人的去世似乎就像是什麼征兆,讓安幸低落的情緒中總是莫名其妙地混雜着些許不安,就連去想林司良,都沒法讓自己的心寧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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