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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真眼一亮:“那咱們去聽場戲好不好?”
巫真難得出門,即使出門也隻是在山下的鎮上轉轉,那鎮子小,一年未必有一次戲聽。
“哎,别去,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我說:“到了塗家,壽筵上還能沒有戲聽?”
“這倒是,而且肯定唱的比這裡的野戲好。”
在船上一天都在搖晃起伏,這時泊在渡頭,隱隱能聽到風聲和水聲在耳邊身畔嘩嘩作響。
一夜睡得都不怎麼踏實。
等舊景三父親沒給塗莊主的夫人預備壽禮,隻是讓我帶了一封信來。
巫真有點不安,臨睡的時候還問:“咱們就這麼空手去,不太合适吧?”
我看看前面越來越近的沅陵,笑着說:“那下船買點兒壽面壽桃之類的,這鎮子看樣還不小——奇怪,怎麼父親說這是個小地方呢?”
“哎呀,在義父眼裡頭,隻怕京城也是小地方。”
巫真說:“再說,義父都多久沒下過山了,人家這裡早先是小地方,過了些年,就變得繁華了也說不定啊。”
巫真朝後面看了一眼:“那條船一直跟在咱們後頭。”
我回頭瞧,看着樣子普通,沒什麼奇特之處。
“河道也不是咱們的,還能不讓人走?”
話雖這麼說,在河道轉彎的地方,那船明明已經轉過了船角,要超到前頭去,卻不知道為什麼,硬生生卡在那裡沒動,還是我們的船先過去的。
有點兒意思。
我們船上有什麼啊?有财?唔,還是有色?要說色呢,我們穿的男裝,我還把兩綹頭發梳得低了,臉頰遮住大半邊,不近看是什麼也看不見。
要說财就更可笑,我和巫真身上總加起來也沒多少錢,隻是一些盤纏路費。
前頭那條夜香班的大船占了位置,後面的小船都不能靠岸,在河面上擠成了一團。
那條船上的人正在搬物什下船,吆五喝六,人來人往的,動靜着實不小。
有的箱子裡盛着花花綠綠的不知道是衣裳還是彩佈之類的東西,裝得太滿,從船上往搬的時候一下子張了口散開了,裡頭的東西滾了一地。
船上的人又是罵是又是急。
亂成一團。
“真是,這還得半天呢。”
巫真心急,探頭探腦朝岸上看:“要是晚上,我就自己上岸去,偏現在是白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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