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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房中,奚越瞅了瞅繡春刀上的血迹,刀再度架在了謝宏武胳膊上,然後扭頭跟謝宏文說:“哎,還不說?我可不是專門片鴨肉的師傅,這刀工也就剛跟便宜坊看了兩眼,現學現賣,你忍心看你弟弟怎麼叫喚?”
她耳邊,謝宏武慘叫得已破了音,對面牆前木架上的謝宏文顫抖如篩,看他的眼神猶如面對閻羅。
謝宏武胳膊上已經缺了兩塊皮,這廂奚越正比劃隨機送66個紅包~(≧▽≦)~秘籍(三)她這一腳運足了十二分的力氣,卻被對方一把擒住腳腕。
奚越心下一震,連忙空翻掙脫,又橫掃攻其下盤。
對方的反應也極快,雖在她的猛烈攻勢下隻能閃避為先,但避得不慌不忙,更不見分毫弱點。
幾十招拆下來,奚越察覺了些蹊跷——她來此偷秘籍,自然怕惹出動靜招來圍攻,是以過招間一點聲響也不敢出。
可這人也極為安靜,全無叫救兵一起抓她的意思,顯然不是東廠埋伏在此的殺手。
難道是别的江湖中人在打秘籍的主意,卻又不想涉險殺她和楊川,是以也試着來偷?這個念頭奚越略想了想便作罷。
這不可能。
東廠遞去各門派的信上,可沒明着說自己是東廠。
現在漫說是武林人士,就是錦衣衛裡的其他弟兄,也不知東廠想要他們兩個的命,絕不可能有人直接尋來東廠取秘籍。
那這人是誰呢?奚越在黑暗中緊盯着他的臉,想看出個究竟。
可他背對着門外月光,讓她看見的始終隻是一個黑色輪廓,單從這輪廓裡實在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走神間,那人忽地一掌直擊而來!
他內力極深,奚越登時感覺到勁風襲面,正要躲閃他卻又猛地收住力道,堪堪在她眼前虛晃一招,轉瞬手型一轉拽向她面上的黑巾。
打從以面具示人以來,奚越便在潛意識間分外提防被人看到真容。
當下幾是忘乎一切地隻想避開那隻手,方寸大亂地急向後避。
“嘭”
地一聲,她撞向書架,書架又磕得牆面一響。
緊接着,四下裡唰然安靜。
做賊心虛的二人都止住動作,下意識地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,果然,很快聽到外面有宦官喊:“書房有響動,快,跟我去看看!”
奚越面朝房門,透過窗紙隱約可見兩團橙紅的籠燈光暈步步接近。
她心跳漸快,正欲踢開眼前這人趕緊脫身,對方已先一步出手,抓住她的衣領一躍而起,跳上房角梁上又緊緊將她的嘴捂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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