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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緒就在這裡被按下了暫停。
……再度醒來,已經是黃昏。
池茉從一張寬敞舒适的奢華大床上坐起來,毫無警惕心地伸了個懶腰。
夕陽的光線是粉紫色的,透出點詭異的夢幻感,從爬滿紫灰色荊棘的寬大落地窗投射進來,荊棘的影子便在地上蔓延開,張牙舞爪的。
池茉隻覺得很神奇。
她突然失去意識,又在完全陌生的床上醒過來。
這時候竟然完全不覺得危險,甚至還有點懷念這種感覺。
她揉揉眼睛,感覺剛剛那一覺睡得實在是很舒服,現在渾身都懶洋洋的。
屋子裡飄着好聞的香味,像是誰在這裡點了一支香薰蠟燭。
池茉撓了撓肩膀上的惡魔印記,輕聲喊道:“陸嘉白,你在嗎?”
房間門被推開,一前一後兩個陸嘉白走了進來。
前面那個陸嘉白徑直走到池茉身邊,臉上帶着幾分笑意,而後面那個卻沒有走進來,隻是抱胸靠在門口。
池茉看他走過來,掀開被子想要下床,被一股溫和的風頂住肩膀按了回去。
她笑着問陸嘉白:“怎麼了?”
“你逃去哪裡了?”
陸嘉白在床邊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着池茉,“三十年,竟然一點變化也沒有。”
池茉:“……這是什麼劇本?”
站在床邊的陸嘉白笑道:“這話應該我來問你。
人類……不,你現在似乎已經不完全是人類了。”
惡魔目光銳利,身後的尾巴輕輕晃動,神色裡不再有半點親昵。
池茉:“……”
啊,是失憶梗。
她最熟悉的事情。
但還是惡魔對於時間的概念其實很籠統。
三十年,在人類生命中可能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,在惡魔這裡隻是一眨眼。
兩個陸嘉白并排站在一起,一個沒什麼表情,另一個卻像是已經把疑問寫在了臉上——怎麼才一眨眼的功夫,這個人類身上就有了自己的印記?惡魔印記可不是什麼簡單的、單方面留下的痕迹。
感受相通,就像是命根子被捏在對方手裡……呃,雖然這個比喻聽起來有點奇怪。
但確實非常準確。
池茉隻是輕輕撫過自己肩膀上的痕迹,陸嘉白就跟着感覺到幾分顫栗,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。
“……住手。”
他的聲音裡是很少見的嚴肅,“人類,這也是你為了逃跑做的?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。”
池茉的思路十分清晰:“我沒有要逃跑,寶貝,這意味着你被我套牢了。”
她把印記攏在手心裡。
因為剛才睡得太舒服,池茉現在心情很好,說話時都帶着笑意,親昵得勾人。
近處的這個陸嘉白幾乎是狼狽地轉身走了出去,而另一個沒什麼表情的,卻是溫和地對着她笑了笑。
他走上前來,把池茉的手從印記上拿開,低頭仔細觀察池茉的頸側。
印記可不隻是一個簡單的符號,這東西是沒辦法偽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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