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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着床頭仰着下頜,雙指夾着煙,緩緩閉了眼。
手機依在腿邊,屏幕亮着。
你從來就不是。
許是這段話分量太重,因她不告而别的陰沉情緒更濃,心髒有些澀,下意識的掏了根煙點上。
她回了屋,臉色有些疲憊,耐着周身的疼痛洗完澡,躺在床上頭有點暈,手腕青紫的地兒摸上去還有點腫,骨頭酸,眼睛也酸。
思維遲鈍,卻偏偏對他敏感。
變壞的林涼,相逢後的種種,結婚的現實。
好像都在說。
林涼不愛她。
嗯,剛好。
她也正在放棄。
-一月十三號,下了場小雪,雪漫漫。
林涼買了新戒指,戴在左手食指上。
食指連心,十年前印混為一體,她的手腕被勒得有些疼,於是換成手指提着。
街道的盡頭是小區的入口,人更少了,能清晰得看清每個人的面孔。
她的腳步有一些緩,兩秒後又恢復了正常速度,眼神沒有偏移地直直往前走。
盡頭的林涼全身都是黑色,低着頭不嫌髒的肩膀靠在牆上,黑發打在額頭,深沉的眉眼和微抿的嘴角,擡頭時仿若一副畫卷,俊目星眸。
她一步步走着,提袋子的動作都沒換,準備和他擦肩而過。
肩膀和他的肩膀平行,他圈住她的手腕。
“輕輕…”
又是那種語氣喚她。
垂了睫毛,聲音像聊天的語氣。
“…放開。”
他聾了般,像少年那時般的笑着,“回家嗎?我也沒喫飯。”
不放是吧…好。
狠狠踩着他的皮鞋,用盡力氣,他皺着眉也不鬆,把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全砸在他身上,砸他臉上時他才下意識的縮了手想蓋住臉,於是便邁開了雙腿往小區裡跑,跑得喘氣。
他腿長,回神過來幾個大步便追上她。
握住她的手便往最角落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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