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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好幾支粉筆飛到了慕沂的桌面,她視而不見,隻是驚訝地看着許骁,又看看自己的試卷,刹那間好像明白了什麼,倏地站了起身:“老師,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你坐下。”
於晴連正眼都沒瞧她,隻是用手向她示意。
“我有話要說。”
慕沂并沒有乖乖就範,反而挺直了身子,語氣更是堅定不移。
“怎麼?想替他說情?”
於晴原本對她還算客氣,見她不識擡舉,更加疾言厲色:“是不是覺得自己得了義無反顧“幹什麼!”
台上又是一聲怒吼,那棍子已被打得折了一半,卻仿佛依然不解於晴的愠氣。
慕沂撥開那微冷的手指,事情因她而起,她不想再起事端。
隻好兀自走了出去。
“許骁你要幹嘛?你給我回去!”
眼見許骁追了出去,於晴從喉嚨中發出沙啞的吼叫,卻沒讓許骁的腳步停下半分。
她隻好作罷,回頭掃視一圈其他嚇破膽的同學,疾言厲色地警告:“誰以後想出風頭,就是這個下場!”
慕沂站在走廊上吹風,一旁的許骁無所事事般看着風景,兩人都緘默不語,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許骁凝視着她,率先打破沉默,問了個極其奇怪的問題:“你知道楊修是怎麼死的嗎?”
“曹操心胸狹隘。”
她氣鼓鼓地回答,連想都沒認真想。
許骁看她倔強的臉上鼓起的腮幫,不由得抿嘴偷笑,附和地點點頭:“嗯……我也覺得曹操心胸狹隘……”
“你是想說我恃才放曠吧?”
她看着他,傲骨铮铮地說,“也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,可是,如果每個人都故步自封,屈服於權威之下,不能表達任何個人意見,連自己的想法都被操控限制,那學校還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嗎?”
站在他身邊的女孩眼睛明澈清透,仿佛裝載着一個美好的世界,那個世界如同她的心靈一樣,幹淨純潔得纖塵不染,容不得一絲雜質。
許骁有點心疼。
他心疼她不知世間險惡,道阻且長,卻又害怕她知道後對世界充滿懷疑與失望。
而他最擔心的是,她以後會因為率直較真的性格再受委屈。
他想去守護那個幹淨的世界,讓她永遠活在天真無邪中。
隻是,他連自己都不幹淨,又如何去守護?剛才他引經據典,原本是想告訴她“多言數窮”
的道理,但聽到她那番話後,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表達更為貼切,或許她是懂的,她想要的也并不是一個道理,而是一個讓她信服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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