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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難受,對她道:“你到屋裡去。
我現下不能送你離去,我好像中藥了。”
扶光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,未有遲疑,扶着柱子起身緩緩走進去。
屋裡的氣味不好聞,她推開窗,便見他坐在池水邊,撐着膝蓋有些呆滯。
她的身體也在發熱,她知曉是那香的緣故,不過她從前用過,身體可能有些習慣。
雖有些難受,酥麻,但尚能忍受。
她甚至能分出幾分心神去想,究竟是誰設的局。
新城公主嫌疑最大,她或許仍不放心她,記恨她。
那衛翕呢,她不過添一個妖婦的名聲,他卻是要被皇帝厭棄的。
即便不能動他,卻是再難修復君臣間的關系。
若被皇帝厭棄猜忌,後患無窮。
她靠着桌案緩緩合上眼,身上的熱度讓她似泡在溫水中,漸漸習慣了。
再睜開眼,屋中已是漆黑一片。
她摸索到桌上的火折子點燃,趁着那點光望出去,池水邊已沒了人。
她心微頓,推門出去——他靠着屋簷下的柱子,衣衫半濕,領口微鬆,幞頭摘了露出潮濕的發,垂在一旁的手握着她的簪子,一條血痕緩緩流出。
她一直很信他,若是别的男人,恐怕她現下會怕,可對着此人,她就是沒有那些恐懼。
她離他數步遠,蹲下身道:“你很難受。”
衛翕擡頭,眼中已有些混沌,“你怎麼出來了,我沒事,你回屋去。”
眼前那隻翹頭履未動分毫,衛翕疑惑擡眸,面上一陣溫涼,是她伸過來的一隻手。
“或許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扶光後來回想不知道自己那時為何會這樣做,但是她就是做了。
衛翕感受到臉頰上的溫涼,因為身上太熱,才會覺得她的手是涼的。
“你做什麼?”
他頓了片刻才抓住她的手腕,同時身子往後坐直避開她的碰觸。
然而她身上的氣息太過強烈,從他的鼻腔進去,讓他覺得無處可逃,那香帶來的感覺又強烈地湧上來,眼前的人好像有無窮的吸引力。
她在做什麼,為什麼還不走,他有些煩躁地擡頭。
“我說,我可以幫你。”
她話語清冷,卻像罪惡的呢喃,引人入魔,靠過來時冰涼的發絲掃過他的手背。
她的手復貼在他臉頰,衛翕低頭與她對視,這女子很美,他早就知道,當年秋狩“三郎,走了,今日要獵一隻豹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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